人民调解协议效力到底有多大?签完字不算数怎么办?

上周在小区楼下取快递,碰到住3栋的张阿姨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跟邻居吵架。是啥?就是上个月两家因为阳台漏水赔2000块的事,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的协议。邻居转头就不认了,说“那字是我当着调解员的面子签的,又不是法院判的,凭啥要我给钱”。张阿姨气得手都抖,说这纸难道就是个摆设?

先把最核心的效力说透

很多人对这个事的认知,是走两个极端。要么觉得这就是个调解员凑出来的君子协定,签了也白签,想反悔就反悔;要么觉得这跟法院判决书没差,对方不履行直接能上门抓。都错。

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、双方签字确认的调解协议,本质上是具备法律约束力的民事合同。啥意思?就是只要你签字的时候,没被人拿刀架脖子上,没被调解员故意骗你说“你不签就要拘留你”,也不存在你对协议内容有重大误解的情况,那这个协议就跟你平时跟人签的买卖合同、租房合同是一样的效力——双方都得照着上面写的内容来,谁反悔,谁就要承担违约的责任。

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现场签字场景
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现场签字场景

别觉得这是轻飘飘的一句话。我上次去街道调委会帮忙做普法宣传,调解员说每个月都能碰到三四个当事人,签完协议转头就觉得自己亏了,跑来闹着要改协议。我之前也碰到过一个当事人,签完调解协议答应给前员工结3000块补偿,转头就把人拉黑,前员工拿着协议去法院起诉,连证据都没多准备,法院开庭的时候对方还说“这协议就是随便写的,不算数”,最后法院不仅判他要给3000块,连原告来回跑的交通损失都让他承担了一部分。真别犟。

两个最容易踩的认知坑

第一个坑,就是开头张阿姨碰到的那个——以为协议签了就万事大吉,对方不履行直接能找法院强制执行。

没经过司法确认的人民调解协议,是没有直接强制执行效力的。啥意思?就是你拿着光溜溜的调解协议去法院执行局,人家是不会给你立案的。你得先去法院打个民事诉讼,告对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,等法院出了正式的判决书、调解书,对方还不履行的,你才能申请强制执行。很多人就是在这一步吃了亏,以为签完字就高枕无忧,等对方反悔了才发现,原来还要走诉讼流程,平白多花一两个月时间。

第二个坑,有人觉得“反正协议也不能直接强制执行,那我签完转头不认就完事了”。大错特错。你以为你不配合做司法确认,对方就拿你没办法?刚才说的,协议本身是有合同效力的,对方要是拿着协议去法院起诉,你拿不出证据证明当时签字是被胁迫、被欺诈,或者协议内容本身违反法律规定的,法院基本都会支持协议约定的内容。到时候你不仅要按原来的约定赔钱,还要多掏诉讼费,甚至影响自己的征信,图啥?

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流程示意图
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流程示意图

说实话,我见过太多人在调解现场被调解员说两句“各退一步海阔天空”,脑子一热就签了字,回头越想越亏,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,转头就把协议扔一边当没这回事。真没必要。要是签完字你觉得内容不公平,你有合理的异议,完全可以在签完之后的合理期限内跟调委会提,大家重新协商调整。但你要是啥理由没有,就是单纯不想认账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
真碰到对方不认账,三步把事捋顺

别上来就堵着对方家门吵架,没用的。

先把所有跟这次调解相关的材料找齐。协议原件是必须的,要是丢了也别怕,找当时主持调解的社区调委会要复印件,人家那边都是有存档的。要是现场有调解录音、聊天记录,也一起整理出来,别到了要维权的时候,连当初约定的是啥都记不清。

要是对方还没彻底撕破脸,只是拖着不想履行,你就直接跟他提,咱们俩一起去辖区的基层法院做个司法确认。这个过程不收诉讼费,只要法官确认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、不违反法律规定,出了司法确认裁定书,这个协议就跟法院的调解书是一样的效力——到时候他再敢不认,你直接拿着裁定书去执行局立案就行,不用再折腾打官司。

要是对方已经明确说死了不配合,也不认账,那你就带着整理好的材料,直接去调委会所在地的基层法院起诉。别觉得打官司很麻烦,这类因为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,事实都很清楚,一般走简易程序,诉讼费也就十几二十块,从立案到出判决快的话一个多月就完事了。我之前碰到过一个当事人,为了2000块的赔偿,跟对方扯了快半年,最后还是靠这步把钱要回来的。

不过话说回来,人民调解本来就是给大家省时间省成本的事,要是大家都能在签协议的时候多上点心,签完之后主动配合做个司法确认,也不至于闹到最后要打官司的地步。对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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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上海离婚律师

排版|上海离婚律师

审核|见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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